引言 :

隨師實錄篇乃係筆者與師兄弟姊妹們在追隨師父學法期間一些所見所聞和經歷,部分內容雖然有點匪夷所思難以解釋,但確實發生過,當中一些片段更可能你或你的朋友曾遭遇過,只是當初不明而已。本篇將會以不同的故事連載,並不時增添內容。

一生枯榮事 冥冥有安排

自人人呱呱墮地那一剎起,以秉承天地五行之氣,據此五行之運化乃決定人之貴賤榮辱,此為之『八字』。

佛道說:萬事萬物皆隨因果循環而生滅。我們既活在五行之中,自然無法擺脫它的糾纏,熟好熟劣,冥冥中自有安排,以下的故事便跟八字有關

這故事發生於八十年代中的一個秋夜,九龍醫院某病樓外發生一宗自焚案,一名男子因病厭世,先以易燃液體淋身然後自焚,警方及消防員抵達現場時他已燒成焦炭,雖然死因無可疑,但鑑於此案涉及人命,大批鑑證科人員 須到場蒐集證據存檔。此案不涉刑責,亦與旁人無關,但有誰會想到竟有一人卻無辜被捲入旋渦裏。

據故事主人翁事後憶述,自焚案發當晚,由於他職責在身,必須親臨現場了解詳情,經個多小時工作雖然有點疲累但仍算應付得來。及至深夜,身處人叢中的他突然感覺一陣涼風滲體,毛骨悚然,心臟悸動並忐忑不安,初以為是疲勞所致,料回家休息後便無大礙,豈料返家後便病倒,且夜夜失眠,西醫診斷為神經衰弱及感冒,中醫診斷為脾虛血弱, 在中西醫兼治近月後並無好轉,病情更見反覆,家人亦覺事不尋常,懷疑另有別情,一度建議另尋靈藥。

他稍後在因緣際遇下求教一位六壬弟子,並走訪其師。經祖師追查病源,證實病從攝陰起,因八字刑剋被祟物乘虛而入,心臟首當其衝受傷。惶恐不安、驚悸及嚴重失眠便是主要病徵,師父追問他近月可有奇遇時 ,他憶述只處理過一起焦屍案,懷疑此病因此而起,追本尋源,治理之法便從辟邪的方向走。

經三天療程,病情明顯改善,雖然間歇性仍伴有輕微失眠,但已較前情況好轉,病者形容仿似從萬丈深淵裏走回來。師父說,久病長纏,始終有影響,但既找出病因,治理方向正確,終會痊癒。

吉物未必吉 慎防有閃失

講起胡亂安神導致引邪入宅之事,筆者又憶起另一故事,這是法龍師叔 跟我們講的 (編按:法龍師叔乃沈雲山晚輩對他的稱號)。真是因緣際遇,若故事中的店東不是有緣地遇上六壬弟子,這故事或許是另一結局。

法龍師叔憶述,這已是二十多年前的舊事了。因修理汽車而起,他有緣地認識 了九龍福榮街某車房的店東,閒談中扯到怪事話題,店東透露母親患有怪病,她不時被邪靈附體,揮刀斬人,家人不勝其煩,待獲悉他是神功弟子後打蛇隨棍上,邀約他與師兄弟於周日前往其住處燒烤野餐,順道了解其母出事原因。

應約當日,法龍師叔手執法器與多位師兄弟聯袂前往。車房東主的住處是上水某村的單層村屋,獨立廚房另建於屋旁,大門入口盡處,戶主設置一個偌大供桌,桌上神牌神像琳瑯滿目 ,有師兄說笑是滿天神佛;另外,供桌對上的兩椽下有一對戶主較早時投回來的蝙蝠吉祥物。降童師兄稍後降童問事,獲悉此屋的鎮宅地主並不在位,屋中藏煞及祟物,家先無法入屋。此外,懸於兩椽的蝠鼠亦對屋主不利,各物匯聚之因便導致引邪入宅之果。

屋主稍後在指引下將部份神牌神像移走,並在供桌底檢走一把暗藏的柴刀。傍晚時份,屋主待清理妥當後便焚香點蠋,誠心禱告,迎回諸神地主家先,法事總算功德完滿。屋主一家與沈雲山眾師兄弟稍後在屋旁燒烤玩樂迄至深夜盡歡。臨散前,屋主有一請求,希望法龍師叔留下法扇,供他們鎮宅及留作紀念,師叔遂其所願。

一年後某日,法龍師叔又有緣地遇上該車房東主,只見他憂心忡忡,細問下獲悉其母日前骾骨,正入住廣華醫院等待施手術。師叔暗忖,本門功夫,有化百骨之法,或可幫忙,遂聯袂前往探望,奈何抵達時始獲悉她不能飲食,無法以水借物使法,經片刻思量,以另一法門求變,經施法後慰問數語先行離去。三日後, 匆匆自韶關丹霞山旅遊返港,甫抵,車房東主已焦急地來電約飲茶,並奉上利是一封致謝。原來,其母經施法後即愈,翌日更嚷著要出院,醫生再為病者照X光,發現卡著喉中之骨杳然,但無法解釋原因。

禍從相宅起 邪靈身上來

滿以為拜得神多自有神庇佑,豈料拜得神多卻換來一身蟻;又有誰想到不恰當地安一尊神像會導致引邪入宅 、邪靈上身的終局。據沈雲山數十年間處理過眾多法事累積下來的經驗,認為神不但不可以亂拜,神像、神位更不可以亂安,否則後果可大可小。

這引邪入宅的故事發生在內地虎門太平鎮,主人翁是一位頗為神心、且篤信風水的中年婦人, 她經常穿梭大小廟觀祈福,又喜歡求神問卜。這個故事正是她求教於江湖術士指點謎津,禍從相宅安神而起。

話說婦人的兒子今年初在該鎮以十多萬元人民幣覓得一居所,經裝修後便擬擇吉遷入,豈料婦人卻篤信風水,建議先僱一風水大師相宅,以趨財運及圖闔家平安。稍後,一位與她相熟、並活躍於區內的江湖術士應邀往新居,經一番審視後建議改動某些佈置,另建議戶主恭請一尊觀音像供奉並代為開光。開光後的觀音像,是置於一羅經之上,旁有一撮扁柏。

入伙後不久的一個傍晚,正當闔家圍桌晚膳之際,有人突然發覺婦人神情有異,她雙腳同插入一隻拖鞋內,身體不斷向前後搖擺, 子女覺可疑向她查詢有關其自身及家族資料以驗證,豈料問非所答,疑是邪靈上了身,於是暗中知會其曾習神功的女婿到來協助,邪靈稍後被趕走。

翌日,沈雲山代查出事原因,發現禍從觀音像起,上址的神像不但沒有開光,且有邪靈附上,月來不斷受戶主供奉的香火而戀棧不去,有祟物更選婦人時運最低時附其身。沈雲山又查出該大廈雖然是新近落成,惟地基下埋有很多骸骨,疑有人沒有將早前埋於上址的骨殖移走便建新廈,疑是眾多陰魂結聚的原因。沈雲山建議戶主另覓高人,擇吉再為神像開光,此外更要清屋落陰契,為確保婦人不再受邪靈騷擾,除了為她以師公法表身外,並建議她佩戴師公的保命靈符。

莫問通靈事 功夫出祖傳

師父在鎮隆村破「伏虎煞」之前,他亦在新墟處理過一宗法事。當日,新墟一名村民來訪郭師父,並要求他為其廿多歲兒子覆診。據說郭師父較早前曾為該青年治病,但無法根治,於是要求師父同行,提供意見。師父抵達事主的家後,見病者神情呆滯且舉動異常,知是邪病成數頗高,旋以符化水給病者服用,豈料對方即時有很大的反應並掙開,師父唯有稍待片刻後再以法安其情緒,待他冷靜下來再給符水服用,師父見他吞了符水已知事有轉機,再書另一套符教病者家人如何應用。

該青年稍後被治好,師父認為他是遭人以法所惑,其家人懷疑事件與一名來自江西的外省民工有關。據說該江西佬與青年是郎舅關係,他也識一些道術,在村內惡行昭張。此外更涉嫌於較早時向青年的姐姐施暴,村內民眾一度群情汹湧,聲言找他晦氣,事件如何了結已是後話,這裏不表。

回說師父返回陳江的目的,是志在解決通靈一事。原來師父返回香港後即聯絡其兄,以了解郭師父為何遲遲未能授予他通靈法門的原因。稍後透過祖師爺提供的資料,郭師父的身世大白。原來,其父乃村內一名著名神功師傅,疑因行邪法而招致陰損,折了陽壽,其子未得父蔭。過世的父親見兒子半生勞碌,乃暗中將其法注入兒子身上,希望他能在神功界闖出名堂,自此,他能知過去未來的功夫在村內響徹,請他醫病化煞的村民絡繹不絕。

師父一度質問郭師父,他應知其問事功夫屬於祖傳,是無法授予旁人的,但為何仍以拖字訣令他空等待,年來更不斷穿梭中港兩地,郭師父對指控矢口否認。師父為證實他所言非虛,細說其父親的過去,並指其骸骨的顱頂是有一個如硬幣大小的凹印,並着他揭金塔驗證。郭師父此時面如死灰,並稱讚師父的兄長才是高人。師父臨別贈言,着他於某月要格外小心,因他會有一劫,郭師父半信半疑。

數月後,師父再到陳江,順道探訪郭師父,郭師父再次誇讚師父的兄長好功夫,因較早時確遇上車禍,險些喪生。

尋師求通靈巧遇虎煞

「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兩句話套在師父兩兄弟身上可說是最適合不過。師父自少慕道,二十出頭已是神功師傅,對道術頗算有天份。但他有一憾事,就是一直無法以童身問事,這十多年來不斷尋訪,希望終有一天能覓得高人,能為他打通玄關。說也奇怪,其兄的際遇卻恰與他相反,自入六壬門後不久便蒙祖師爺眷顧,能通靈問事,為弟子及善信等問過去、卜將來,但他卻不願以神功為業,只希望如常人般平平凡凡地過活,我們師兄弟皆喻為高人。

受通靈事一直困擾,師父於八十年代中期終下定決心北上,目的就是希望能覓得世外高人,為他打開通靈玄關。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居於惠陽的舅父經多番尋訪終在陳江替他覓得一位神功師傅,據說他曉通靈之術。師父其後跟他聯絡並相談拜師之事。未幾一拍即合,師父快人快語,二話不說,先行付上一筆數目相當的見面禮(數目當時來說已是不菲),並答應事成後再行重謝。師父就這樣住宿在舅父家中,日間乘半小時車往這位郭姓的師父家中學法。

一月有餘,郭師父只授他一些普通法門,但對通靈之法卻隻字不提,當師父追問得緊時他往往顧左右而言他,或支吾以對或稱時機未至,師父對這「拖字訣」也無可奈何。某日,一名男子突然到訪,並邀郭往其家中醫理其神智失常的女兒。兩人稍後聯袂前往鎮隆村的一間村屋。在近半小時車程途中,郭和盤托出,表示來訪男子已是第三次到訪,他的一名年約十五、六的女兒不久前無故失常,經常在家中脫去衣服和語無倫次,料是邪病,但經接手治理後不見效,不解箇中原因,希望能協助參詳。

師父初以為自己只是「幫莊」,豈料抵達時才知是「正莊」。他事後對我們說,那次可算是他的一次大考驗,因為那時不竟實戰經驗不足,臨場頗也患得患失。算是年青人一些好性或拼勁也好,他最後將擔子挑了過來,並硬着頭皮去幹。師父先追問屋主有關其女兒出事的經過,及其家人最近的經歷,再勘察現場環境,作初步評估後心中此時已有了計算。

師父事後對我們說,經他初步視察已感覺屋藏祟物,再向屋主查問後更堅定他的推論。據屋主透露,有位據稱懂術數的異人年前曾走訪其家,並聲稱能為他們佈局以趨財轉運,屋主不知凶險就範,該異人稍後便在廳上設下神壇,並囑咐屋主虔誠供奉。豈料神壇設下不但家運沒改,其女兒更突然失常,行為更與白痴無異。

他續說,該異人設壇時曾在壇位附近灑下一些狗血,但並未看見他在屋內藏有任何東西。師父稍後書了一套符,並教他如何張貼,如何給女兒沖身及吞服等。屋主又報稱屋內某處曾傳出異聲,師父乃再書符交予屋主,著他化符下水並循發異聲處潑去。一切交待妥當,師父與郭師父離去,但答允翌日再來。

一宿無話,師父翌晨獨自再訪,只見病者病情不但全無進展,張貼的符更被人撕去,當師父發現是病者所為後更相信屋內是暗藏煞局。連忙攀高俯低四處搜尋,未幾卒在大門楣頂發現一布包,內藏一狗爪,這一發現令師父喜出望外,因為這正是他預期的‘伏虎煞’。此局雖然凶險,但破解之法卻了然於胸,他着屋主先翻動並搬走廳中一些泥土,他同時在四角以符化煞,並將狗爪焚化送走,驅走陰魂,整個煞局頓時破了。師父再書另一套符予屋主,提點用法後離去。

師父說,在連用三天符後,病者已明顯好轉,且能辨認及稱他張師傅。為了此事,他在鎮隆逗留了一段日子,及後終因私事離開並返回香港。該屋主郤誤會師父撤手不理,連忙携利是到郭師父家,並要求師父繼續為他照料女兒。不久,師父重返陳江,當獲悉此事後即時將利是退回。在歸途中,村內一名長者與師父村口相遇,他認出師父並趨前問候,更稱讚他的功夫了得。師父謙說功夫不夠好,不然該女童應早已痊癒,她看來動作仍然呆笨,像只好了八成而已。豈料長者卻爆出關鍵,原來該女童在出事前曾被汽車撞過,腦部一度重創,智力缺陷懷疑與此有關。這一披露令疑團盡解,師父此時如釋重負。

一朝蒙眷顧 十載把根尋

一次恩賜,令師父尋根十載。皇天不負有心人,羅法明師公的根終於被尋獲,他一生充滿傳奇,其同鄉兄弟更講出羅法明師公的一些鮮為人知的秘密和軼事。

師父說,事情發生於二十多年前、是他上沈雲山拜師學藝不久的事。當時,很多同們師兄弟均醉心於求童(意即通靈),其中一名師兄弟特別受羅法明師公青睞,經常獲指點一些其中包括醫術的道術,眾師兄弟也藉此獲益良多。某日,他的外甥女突然病急,經醫生多天治理並無好轉,病情更有惡化迹象,他唯有寄望神袛,將命懸一線的她帶至壇前,托祖師爺降壇料理,幸她獲羅法明師公眷顧,經早晚各施一次法後,該周歲女童已明顯較前好轉,數日後更痊癒,自此,羅法明師公的名字緊扣在他的心頭。

一九八五年初,他突然興起一念頭,將壇務交給徒弟自行北上尋師訪友,年來走訪多處地方最終來到惠陽舅父家中,他一方面設館授徒,趁機尋師學藝,他聽聞羅法明師公曾在離這裏不遠的鴨仔埗居住過和設館授徒,應留下足迹,於是嘗試尋找其家人或傳人,以了解其生平軼事,惟經多番尋訪,沒有所穫。

某日,他途經企嶺(即惠州與東莞交匯的某處),在村內一間士多向一名長者查詢該村是否有羅法明其人、或認識懂神功的師傅時,該年近七十的長者不但表示認識,還稱自己便是羅法明師公的徒弟,這一發現令他喜出望外。正是踏跛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於是扯着他詳談,希望能從他的口中,了解羅法明師公的點滴,包括他在村內授法的往事。

該長者說,羅法明師公半生在惠陽縣鴨仔埗度過,他以前是村內一名教書先生,業餘兼職教授神功。他在江西鳯陽府李法輝師公門下學法。他更說出一個鮮為人知的秘密。原來,羅法明師公的母親是李法輝師公的師妹,鑑於師兄的道藝深,乃附函薦其子於師兄門下學法。
 
長者續說,羅法明師公除在本村授法,也經常趁秋收後農閒的日子,南下往龍崗、淡水一帶設館授徒,相信他的門徒遍佈廣東一帶。羅法明師公人緣甚佳,經常見客人到他家中探訪,年晚時更見男女携年貨往訪。他平常與子侄輩談笑甚歡,間中亦與子侄們嬉戲,他見過他摺一些紙黃蜂,以法弄至蜂群滿屋飛舞,蔚為奇觀。

長者又說,羅法明師公於文革前已經羽化,並埋塚於離祖屋不遠的山邊。未幾,文化大革命爆發,隨着三反五反,有人將村內先人連同羅師公的骨殖剷走,骨殖一度失去。

隨着改革開放後,村民重修祖墳,有人建議興建一陰城亭,供村民安置祖先金塔之用。在籌款辦事時,懷疑有人因羅師公家境困難而未被知會,師公的靈位及後亦沒有被安置在其中。事有湊巧,陰亭啟用後不久,村內即發生多起不尋常事故,其中包括有人無緣無故失常、自縊及無端死去等事,六畜又經常發瘟,村民惶恐度日,但不解箇中原因。

羅師公稍後附一靈媒身並傳遞訊息,表示村內連串家宅不寧及六畜不安等事皆由他而起,因不滿村民的白鴿眼,並着令村民以後好好看待他的後人。而村民稍後曾見羅法明師公的媳婦在陰城亭做了一場大法事,事件才告平息。

師父在聽聞有關故事後感到難過,稍後根據該長者的指點聯絡羅法明師公的家人,經商議後決定將羅師公墓塚重修。自此,羅法明師公的墳前每年都見曾法平同學會同學及沈雲山法壇弟子的足跡。
(按:羅法明師公乃先師曾法平的師父,詳見師門簡介)

斟酒問提壼 險入鬼門關

「唔做中,唔做保,唔做媒人三代好。」前人的話有時頗值得我們細味的。偶然做一次介紹人,幾乎令一名壯漢走上自殺之路。究竟這個故事是怎樣發生的,且聽師父給我們講的一個故事。

師父說,事情大約發生於二十年前,七月十四鬼節的深夜,他與多名徒弟正在沈雲山法壇閒聊,突然,電話鈴聲響起,對方找的是張師傅。師父取過電話,話筒即傳來迪哥的家人急速求救之聲,並謂迪哥(按:迪哥是我們的師兄弟)正在屋內發狂,揚言跳樓,他聞訊後連忙偕兩名徒弟趕往其家中察看。

當他們甫抵迪哥家門,只見他如大字般被家人按在廳中一沙發上,他當時全身佈滿酒氣,師父料他是喝了過量的酒致神志不清,欲趨前慰問。此時迪哥突然發狂地將家人掙開,並露出猙獰面目,且雙眼珠上翻,眼白滿佈紅絲,雙手揑着劍指發笑並直斥:張法震,你奈我唔何!師父暗忖,迪哥平日是不會直呼其法名的,知目前霸佔着迪哥的肉身已是靈界之物,立即高聲喝道:你是何方妖孽,命你速速離開,否則對你不客氣。但對方不但沒有受師父的氣勢所懾,更哈哈大笑道:張法震,你奈我唔何,我今日就帶佢走,你奈我唔何……….。

師父事後對我們說,當時他設館授徒不久,實戰經驗不足,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應對,唯有暫時以懷柔之策應付,答應他燒一些紙 錢化解,惟對方斷言拒絕,並聲稱當日便是迪哥的死忌,雙方在廳中劍拔弩張。此時,迪哥的舅父聞訊也趕至,據說他也曾習別派神功,他經初步向其家人問明原委後取起水杯,欲書寫花字下水以噴制妖魅,但迪哥突然高喊:慳啲啦,你師父已經死咗,你知唔知。其舅父瞬間被對方的言語嚇窒,退後兩步。師父說,當時確是一度陷於兩難之局,他們三師徒被急召到來時只是拖鞋短褲,沒有携帶任何法器;若他撤手不理,迪哥當晚必定遭殃,兩害取其輕,唯有先照顧徒弟再謀對策,此時他已執起電話筒準備進一步行動。

「你奈我唔何,你奈我唔何,哈哈………。」接二連三的挑釁此時已激起師父無名火起,他擲下電話並撲向迪哥道:好!你既然唔走,我就等你連鬼都冇得做。師父說罷即捏起手訣直指迪哥的印堂並按下,他頓時臉露痛苦之色並不斷發出“荷荷”之聲,在旁候命的兩名徒弟此時亦各以劍指戮其要害,師父見一招得手連忙閃至迪哥身側並扣其手臂,其餘兩人亦奔向另一邊將他按着,迪哥此時雖全身受制,但仍不斷掙扎,及後被半拖半拉牽出屋外,挾登上一輛的士。在返壇途中,附在迪哥的祟物突然開口求饒,並表示願意離開,惟師父不依,雙方在車上討價還價,的士司機一度誤會是一宗擄人勒索案。

當迪哥扺達法壇,他瞬即被拋往一張長櫈上,有人取來肚搭(法器一種)覆蓋在其身上,他當場軟如濕泥,像失去知覺般昏死在櫈上,未幾見他鼾聲大作,各人相信他的危關已過,在法壇逗留片刻亦分頭回家就寢。翌晨,有朋友在山腳遇見迪哥,形容他的臉色白如紙金,與死人般無異。

師父翌日向迪哥查問出事經過,原來事件是因迪哥多管閒事而惹禍。師父期後亦憶起那宗法事。不久前,迪哥的一名朋友懷疑中邪,經常像精神病般語無倫次,其家人拜托迪哥幫忙,最後請師父代為驅魔。其友經施法後情況好轉,翌日已見他在樓下推牌九。

迪哥向師父透露,出事當晚他與多名朋友買醉後回家,不久感覺有一手緊握其頸,未幾即有訊息傳入他的腦中,對方聲稱因迪哥多管閒事,致他被師父打到遍體鱗傷,如今為報前仇,趁迪哥在鬼節元神最弱時取其性命,命他跳樓,他拼命掙開被箍的喉頭,並斷斷續續向家人說出師父的電話號碼求助。師父事後講笑說,可能是死過翻生,迪哥在往後的數年一帆風順;而他則剛剛相反,懷疑因經驗不足而中了招,運程也被拖低了。他告誡我們說,經一事,長一智,以後再遇到類似事情,先冷靜判斷,待找到最有利時才出擊,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少女陷魔域 師公法尋人

法,對一般人來說,是虛無飄渺的事情;要解釋法是否存在往往是一個難題,我們倒不如利用一個實例,來證明法確實存在來得容易。以下是一個以祖師法去尋人的故事。

這故事是師父跟我們說法時講的。數年前某日,正是他在內地尋師訪友時,他寄居於惠陽舅父家中,一名弟子突然到訪,要求師父協助代找尋朋友失踪的一名女兒,他說她失踪已有一周,其家人曾求神問卜並向高人求助,但所得的答案是她已遇難,或已人間蒸發,其家人目前已陷於一片絕境,師父經多番求懇下終答允插手。師父及後跟當事人聯絡,經了解其女兒遇事經過後,着當事人將其女兒的一張相片及一件衣服帶來,當晚分別在法壇及當事人村莊的伯公廟作法,希望以祖師法尋回其失踪女兒。

翌日,忐忑不安的當事人在家中突然接獲神秘電話,但話筒沒有任何說話,片刻擱線,他料是其女兒來電,也許是受人所制而無法跟他聯絡,在驚魂甫定後始意識從電話的來電顯示追查電話來源,並稍後於某地的一間公寓將其女兒尋回。據公寓的負責人說,一名客車司機日前發現她神智不清,並在路中徘徊,經多番細問她無法說出住處,於是將她帶到公寓暫時安頓。

她隨父返家後思路漸清並能向家人訴說事發經過。她說,失踪當日正是在返家途中,在離村口不遠處突然像迷失方向般,如夢如幻並感覺前路茫茫,以前的記憶瞬間像全部失去,幻景般的日子就這樣度過了數天。直到某一日(按:即師父施法當日),她在迷迷糊糊中腦際突然有一串似曾相識的數目字浮現,她依稀記得是一組電話號碼,旋撥號求助,但電話在接線後一直無人答話,她在房間空着急直至家人出現。

師父懷疑事件另有內情,不排除是遭人蠱惑的可能性,但當事人堅稱他們跟人無怨無仇。鑑於事件已告一段落,女事主無恙歸家已是不幸中之大幸,師父認為追究又有何益,只着他們以後出入小心就是了。

是福不是禍 是禍躲不過

『記者口,仵作手。』筆者初踏傳媒行時曾聽聞前輩行家這樣說,初時不解其意,後來始知是句歇後語,意思是指記者的口如仵作的手,拈親都死人的意思。可想像記者的威力,一笑。記者的口跟仵作的手理應扯不上任何關係,但想起仵作手的陰森就令筆者想起某記者朋友一個撞邪故事。

事件發生於農曆七月中的一個夜晚。深夜十一時左右,該記者朋友接獲報社來電,着他前往採訪一宗新聞,他接報後立即披衣,並如往常般拾級下樓準備在街角截車前往現場,但當他走到離街門不遠處時突然閃足,足踝扭傷,鑑於傷勢不重,他仍能負傷採畢新聞才回家料理。豈料翌日起牀,扭傷部位非常痛楚,細看患處只見紅腫一片,連忙往看跌打,跌打醫師跟他說,傷勢無甚大碍,敷治兩、三天便會痊瘉。

怎料連敷半月,傷勢不但沒有好轉,且有惡化蹟象,跌打醫師亦不解原因,認為事件實屬罕有。其妻懷疑事有別情,不排除是撞了邪,一度建議他往出事地點祭一祭遊魂,或往廟宇求福消災。朋友此時憶起筆者乃道門中人,旋致電求教。筆者憶起師父曾經講過,因祟物所侵而攝陰,延醫而效果不彰者,可能與邪祟未去,患處遭陰氣所蔽致藥物不能發揮效用有關。乃建議他往法壇找師父幫手,詎料師父上了內地,筆者唯有硬着頭皮濫竽充數,親自料理。筆者書了一套符,提點用法,並着他繼續看跌打,日內定有分曉。

三日後,記者朋友傳來喜訊,謂他那本來腫如牛蹄的足踝,已經消踵消痛,並相約飲茶致謝。他詢問我為何會撞邪,筆者只能跟他說,人有三衰六旺;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問我有什麼方法避邪,我只能答:送你一張平安符。